冬夜,山风凛冽,百丈禅师一觉醒来,冻得挥身哆索.他伸手探探床前的火盆,尚有一丝温热,于是吩咐侍立一旁的灵佑说:"你拨一拨炉中,看看有火没有?"
灵佑拿起火棍草草拨了两下,说:"师父,炉中没火了."
百丈禅师站起身来,拿过火棍深深一拨,拨出一点火星,给灵佑看,并说:"你说没有火,这是什么?"
灵佑顿觉醍醐灌顶,豁然开悟,忙叩首谢师.
百丈又说:"灵佑,你先前未悟只是暂时的.经书上曾说,要想认识佛性的义理,应当观察时节的条件和关系.时节既然到了,如迷忽悟,如忘忽忆,才能了悟本体心性不是从身外去寻找的.对此你今天已经有所认识,自己应好好地爱护."
"火"喻比本体心性,原本自身已具备,迷时不见悟时逢.沩山由此发悟,百丈因此说对于本体心性的了悟,就好比小虫蚀木一样,虽则偶然,但点滴积累,总会了悟的.
不管覆盖在修行者纯粹人性之上的烦恼有多厚,只要不失时机地深拨,终究还是可以使纯真人性显露出来.由此可见,一个高明的禅师,往往能把握住啐啄同时的时机.
《碧岩录》第十一则说:大凡云游的人,应具有啐啄同时的应用,方可称为衲僧(真正的禅僧)."鸡蛋快要孵出小鸡时,小鸡在壳里嗑,这叫"啐";母鸡在壳外嗑,这叫"啄".啐啄同时,新的生命才能产生.如果没到一定的时机,则母鸡的啄不但无益,反而会给壳里的小鸡带来危险.沩山悟道因缘,就很好地体现了把握得恰到好处的啐啄之机.


